市井匠神：我一出手，权贵低头

网红上门，全是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陈砚就待在店里，把那本爷爷的笔记本翻来覆去地看。每一页他都翻过好几遍了，有的地方字迹看不清，他就用放大镜照着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认。，他手头上也没什么急活。有些老街坊拿来的东西，都是些小毛病，修起来不费事。他一边修，一边想着爷爷笔记里的内容。。。，他以前听都没听过。但爷爷在笔记里写得很清楚——当年就是这个张启元，剽窃了爷爷的研究，然后联合博物馆副馆长赵庆，伪造证据，把爷爷钉死在“造假”的罪名上。，看了眼那行大得几乎刺破纸面的字。“此仇不报，枉为人子。”。，店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，很急，踏踏踏的。。。，二十多岁，穿着件很贵的白色外套，头发染成浅棕色，化着很浓的妆。嘴唇涂得很红，戴着大耳环。她手里拿着个手机，身后还跟着个男的，背着个包，手里拿着个补光灯。，放回抽屉里。“你好。”他说。
那女的四周打量了一下店，眼神带着点嫌弃。她皱了皱眉，“就这儿？”
她已经开了直播，举着手机对着店里扫了一圈。弹幕刷得很快，她看了眼屏幕，撇了撇嘴。
“宝宝们，就是这儿。据说是个修老物件的地方，看起来挺破的。”她说着，把镜头对准陈砚，“师傅，你这儿能修东西吗？”
陈砚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那女的等了几秒，有点不耐烦了，“喂，我问你呢。”
“能修。”陈砚说，“什么物件？”
那女的白了他一眼，朝后面的助理招招手。助理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木盒子，放到柜台上。
是个梳妆镜。
**式的，红木做的框子，镜面已经花了。框子中间断开了，裂成两截，边角上还有一些细小的裂纹。暗格的位置在底部，有个很小的铜扣，但卡死了，按不动。
陈砚看了眼，然后抬头问：“什么时候坏的？”
“前天。”那女的说，“我从一个拍卖会上买来的。明天晚上有个高端局，我要用它做直播**。你得在明天下午之前给我修好。”
“明天下午？”
“对啊。后天早上我要拍东西，没时间了。”
陈砚拿起梳妆镜，翻过来，看了看断口和暗格。断得很干脆，像是摔的。暗格卡得很严实，里面应该有东西。
正想着，那女的又开口了：
“我跟你说明白，我不管你怎么修，只要它看起来好看就行。能拍照就行，里面什么样无所谓。你听明白了吗？”
陈砚放下梳妆镜，看着她，“这镜子是**的。断口要重新接，暗格也要打开。”
“那你就修啊。”那女的抱着胳膊，“但我跟你说，别给我弄太难看了。我明天晚上要用，拍出来效果要好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这店这么破，我真怕你把我东西修坏了。”
身后那个助理也跟着搭话：“我们姐这可是花了八万块买的，你要是修坏了，赔得起吗？”
陈砚没理那助理。
他拿起梳妆镜，又看了看断口的位置。突然，他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——那个榫卯的工艺，跟他爷爷笔记里画的一个结构很像。
他想起爷爷笔记里提到过一种民间的非遗匠人工艺，**时候江南一带有几个老匠人做过。那种工艺很特别，榫头是斜的，不是直的，卡进去以后越用越紧。
这镜子的工艺，跟那个很像。
也许不是巧合。
“怎么，修不了？”那女的声音又响起来，“要真修不了你就直说，我找别人。明天时间紧，可耽误不起。”
陈砚把梳妆镜放下，看着她，“一万一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一万一。”陈砚说，“修好，连同暗格一起修。”
那女的皱起眉，“这么贵？你这破店，也敢收这么贵？”
“一万是修复费。”陈砚说，“一千是暗格开锁费。明天下午四点前可以取。”
那女的脸拉下来了，“你这是什么破规矩？别人修复最多两三千，你开口就是一万？你以为你是谁啊？”
陈砚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那女的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，然后转身看着助理，“你看看，这种人。这种破店，也敢狮子大开口。”
助理也跟着说：“师傅，我们姐时间很紧。你要是能便宜点，我们也不计较了。但要是一万一，那也太贵了。这样，三千，你给它粘一下就行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砚说，“三千修不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规矩是规矩。”陈砚打断他，“这个镜子，我要按照古法修。要用传统榫卯接法，不用胶水。暗格要开，里面的东西不能损坏。一万一是这个价格，少了做不了。”
那女的气得脸都红了，从助理手里拿过手机，又对着镜头说：“宝宝们，你们看见了吧？这老街上的匠人，仗着自己有点手艺，就胡乱开价。我跟他好好说，他却在这摆谱。”
弹幕又刷了一波。
她看了眼屏幕，表情变了变。
然后她放下手机，看着陈砚，“行。一万一就一万一。但明天下午四点钟，我准时来取，你别耽误我时间。要是耽误了，我就在网上给你发差评。你信不信？”
“时间够了。”陈砚说完，从抽屉里拿出收据单，写好，推过去，“签字。付清全款。”
那女的看了眼单子，又看了眼陈砚，眼睛里带着点不屑。
她签了字，从包里拿出一叠钱，数了数，拍在柜台上。
“一万一千。一分不少。”
陈砚接过钱，数都没数，直接放进抽屉里。
“明天下午四点半前，来取。”
“四点。”那女的说，“别给我拖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来。
“对了，我得提醒你。”她拿起手机，调出直播画面，“我刚才开了直播，刚才的对话，全国几万人都看到了。你要是敢拖时间，或者修坏了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陈砚看着她，点了点头，“好。”
那女的冷哼一声，带着助理走了。
门关上以后，店里又安静下来。
陈砚看了眼那个梳妆镜，伸手拿过来，仔细看了看暗格的位置。
铜扣卡得很紧，他用指甲抠了一下，没反应。又用了点力，还是没动。
他想了想，把老周昨天送的饭盒拿出来，又从抽屉里翻出爷爷的笔记本，翻到那一页，仔细对比那面梳妆镜上的榫卯纹路。
很像。
真的很像。
那一页上爷爷画的图，跟这镜子上的纹路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而且，爷爷在旁边用小字写着：
“江南顾氏一脉，渐**非遗匠人。光绪年间，传至第七代，顾秉钧手艺尤精。其梳妆镜暗格工艺，以斜榫入壁，藏物于其间，非本门不能解。”
陈砚盯着那几行字，看了一会儿。
顾秉钧。江南顾氏。
他突然想起什么，又翻了几页。
有一页是爷爷晚年写的，字迹很潦草：
“顾衡？老友之子？顾秉钧后人……”
下面的话被划掉了，看不清。
陈砚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。
顾衡。
这个名字，他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他把笔记本合上，又看了眼那面梳妆镜。
明天下午四点前要修好。
他看着那个卡死的暗格，心里有个念头冒了出来——
这个暗格里，会不会也有什么东西？
他拿起小刀，轻轻挑了一下铜扣的边缘。
铜扣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