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礼上，妈妈替我退婚

我转给***三万.第三天,他给我交检查费七千六.剩下的钱,他说是店里周转."
"二零二四年五月十日,我转给***五万.他在亲戚群里说,他为了我,把给儿子买车的钱都拿出来了."
屏幕上的聊天截图一张张放大.
***的头像,***的语音转文字,***发的缴费单照片.
每一张都像巴掌,扇在他自己脸上.
亲戚群里那些曾经感动过林向晚的话,此刻看起来滑稽得刺眼.
——"建国真是好弟弟."
——"玉兰有你这个弟弟,是她福气."
——"向晚这孩子要懂事,别什么都让舅舅扛."
林向晚站在供桌旁,忽然觉得手脚发麻.
她记得那几次.
母亲给她打电话要钱.
声音硬得像讨债.
"转两万给我."
"又怎么了?"
"家里有事."
"是不是又给舅舅家填窟窿?"
电话那头总是沉默.
然后陈玉兰冷冷回她：
"你管好自己就行."
于是她们又吵.
林向晚骂过她.
"你这辈子就是扶弟魔."
"你被他们吸干,别拉上我."
"我以后不会再给你一分钱."
电话挂断后,陈玉兰没有解释.
一次都没有.
现在林向晚才知道,母亲不是不解释.
也许她只是已经习惯了把所有难堪吞下去.
她宁愿被女儿骂,也不愿承认自己又一次被亲弟弟骗.
***的脸已经彻底沉下来.
"姐弟之间转点钱,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难听?我给她跑腿不要时间?我替她办手续不要人情?她现在人没了,拿这些出来算账,有意思吗?"
视频里的陈玉兰看着镜头,像也在看他.
"有意思."
她说.
"人活着的时候,你拿亲情让我闭嘴."
"人死了以后,我总能说一句实话."
灵堂里有人低下了头.
王丽琴脸色难看,却还是撑着哭腔.
"玉兰,你这是干什么啊?建国再怎么样也是你亲弟弟!一家人谁没个难处?你死都死了,还要把亲人架在火上烤吗?"
屏幕里的陈玉兰沉默了几秒.
然后她说：
"王丽琴,你也别急."
王丽琴哭声戛然而止.
所有人的视线刷地看向她.
陈玉兰从旁边拿起另一张纸.
"你去年拿着***的缴费单,跑去找向晚,说我住院欠了他八万,让她转钱给***."
"那八万里,有六万五,是我前一天刚转给他的."
王丽琴脸色瞬间白了.
"我……我不知道啊!我也是听建国说的!"
陈玉兰点头.
"所以我今天不骂你."
"我只是告诉向晚,以后谁再拿‘**欠人情’逼她给钱,让她先看流水."
林向晚眼眶一点点红了.
这句话太像陈玉兰.
不温柔.
甚至难听.
可它是保护.
用最笨、最硬、最不讨人喜欢的方式.
替她把一堆人情债拆成一笔笔账.
许曼站在旁边,适时开口.
"陈女士生前已经将相关流水、聊天记录、借款凭证进行备份.后续如涉及经济**,林小姐可以依法处理."
***猛地转头.
"依**你少吓唬人!这是我们家事!"
许曼看着他.
"是不是家事,不由你定义."
这句话不重,却让灵堂里的空气更冷了一层.
周景川终于开口.
"许律师,阿姨留下这些东西,我理解她是担心晚晚.但今天毕竟是葬礼,当着这么多亲戚公开,是不是太伤人了?"
他的语气很稳.
不偏不倚.
像一个站在混乱中维持体面的人.
如果是平时,林向晚一定会觉得他成熟.
会觉得他在替自己挡难堪.
可屏幕里的陈玉兰忽然看向镜头,声音低了下去.
"周景川."
周景川的表情停了一下.
不明显.
可林向晚离他太近,第一次看见他眼底那一点细微的僵硬.
陈玉兰说：
"我知道,你现在可能就站在向晚身边."
灵堂里更静了.
陈玉兰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甩证据.
她只是说：
"向晚,妈不要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