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伦帕之泪

冲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只来得及看到一团影子从头顶掠过去。几乎是贴着屋檐擦过去的，黑斗篷被风鼓起来，在月光底下翻了一下，然后什么都没了。他下意识往地上看——没有脚步声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就好像刚才那一下只是自己眼花了。。先是从街角那边闷闷地传过来，像有人在地底下敲鼓，然后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沉。普利约洛警长带着三个骑警冲进巷子，马还没停稳他就翻身下来了，靴子踩在石板地上“咚”的一声。他抬头看见克拉克，直接走过来，眼睛盯着他不放。“刚才有人过去没有？”。他低下头，拿鞋尖蹭了蹭地上的土，说了句没看见。语气很稳，但喉咙发干。，什么鸟人都见过。他看了克拉克一眼，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到手上——抓着自己裤缝的那只手，指节白得不太对。衣摆上蹭了一道灰印子，刚才恐怕是贴着墙站的。警长没说话，就那么看了他两秒。。，远处的马蹄声又响了。这次不一样，更密，更乱，不是跑，是在砸地。马蹄声里还夹着哨子和吆喝，粗野得很，像是喝了酒的人在嚎。“来了。”警长说。，动作不大，但克拉克看见了。。“谁来了？”，醉鬼闹事见过，赌场后巷捅刀子也见过，可他从没见普利约洛这副样子。警长的脑门上有一层细汗。克拉克认识他这么久，头一回见他出汗。“伊维尔。”警长压着嗓子，“伊维尔的马匪。”。。峡谷尽头的一座城，三面是山，就一条路能进出。城里二十四小时亮着赌场的灯，骰子在碗里整夜整夜地响。赢的人搂着**大笑，输的人被拖进后巷，再没人见过他们出来。三大帮派把城里的地盘瓜分得干干净净，连教堂门口收献金的老头子，背后都有人盯着。，那座城就彻底疯了。三个月，两千多个淘金客从那里经过，带着金沙、矿石、驮在马背上的银元。马匪就像闻见血味的鲨鱼，守在峡谷那条唯一的路上，劫一个是一个。普利约洛追了他们整整两个月，每次赶到现场，只看见烧焦的马车和撬开的空钱箱。
克拉克忽然明白刚才从头顶过去的那个人是谁了。
不是马匪。
是比马匪更糟的东西。伊维尔的那些恶棍，恐怕也在怕他。
马蹄声已经近到不能再近，路口的墙被火把照得发红。普利约洛拔出枪，回头冲克拉克低吼了一声：“进屋去。锁好门，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来。”
克拉克转身就跑。他冲到自己酒馆门口，掏钥匙的手直抖，捅了两回才捅进锁孔。钥匙拧动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底下，十几骑黑影像潮水一样从街角涌过来。为首那人举着一把弯刀，刀刃横在身前，寒光舔过整条街的石板。